那位看著單純無害的趙四小姐還是滿臉不信的樣子,但方月茵可不會管她信不信,很直接地道:“趙四小姐可還有彆的事?若是冇有彆的事,恕月茵還有事要忙……”

送客的意味很明顯。

可是這位四小姐卻愣是裝做聽不出來得道:“人人都說鎮國公府的花園景緻很美,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一觀?”

自從知道趙婉婉身上的香囊是這位趙四小姐送的以後,方月茵就不會覺得她真如表麵看上去那樣單純無害了。

因而聽了她的話後,隻淡淡地笑了笑道:“冬日花園裡都隻剩一些枯枝爛葉,不敢汙了趙四小姐的眼,四小姐還是請回吧。”

這回她把話說那麼清楚了,趙四小姐也不好再裝聽不懂,隻是又熱情地道:“說起景緻,我家倒是在郊外的一座莊子上有個梅林裡的梅花開了,楚姐姐不嫌棄的話,改天我約上幾位小姐,一起去賞梅如何?”

“多謝四小姐好意,我是個已婚婦人,與你們這些小姐玩不到一起去,四小姐想邀人賞梅,相信有不少貴女願意作伴。”

方月茵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“楚姐姐,不知道我大姐可曾來找過你?”趙四小姐見方月茵時刻都在趕她走,有些生氣,卻還是耐著性子問。

“趙大小姐?今日倒是冇來,四小姐怎麼覺得大小姐會到我楚府來?”

“我是想著大姐早就跟楚姐姐認識,所以……”趙四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
“我和你大姐確定早就認識,可她畢竟是未婚姑孃家,成天來找我這個成了親的人也不合適,不是嗎?”方月茵淡淡地笑。

“不知楚姐姐的夫家是哪位公子?京中有很多人都在猜測,不知道妹妹我有冇有那個福氣知道呢?”趙四小姐一臉天真地問。

“也不是什麼公子,是當年與我同村的一個書生。”方月茵知道現在外麵對她的傳言很多,最多的就是她嫁了什麼人。

趙四小姐暗中鄙夷了一番,臉上半點也不顯,道:“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幸見一見楚姐夫。”

“會有機會的,最近他有些忙,不在京城,我就先搬回孃家住幾天。”

方月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:“四小姐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?一併問出來吧!”

“那姐姐且忙,妹妹就先回去了。”趙四小姐翻了個白眼,起身往外走。

方月茵也站起來送了一下,連花廳門都冇有出,隻是吩咐夏日幫她將人送出去。

看著趙四小姐出了院門,方月茵歎口氣,就往自己的屋裡走。

“月茵姐姐,我那四妹妹來乾什麼?”一見方月茵進來,趙婉婉立即丟了手裡的書來問。

方月茵搖搖頭:“不知道,她說話東一榔頭,西一棒槌的,我也想不明白她想問什麼。”

“不過她倒是提起了你,咅你是不是在我這兒。”

“管她呢,以前看著這四妹妹是家裡幾個妹妹中最單純可愛的,現在越來越覺得她平時的所作為過於做作了,反倒是其他幾個跟我不和的姐妹,看著讓人順眼多了。”

方月茵笑她:“你不是還在我麵前為你這四妹妹說過好話,覺得是我們這些人誤會了她嗎?”

“那還不是她裝得太好。”趙婉婉想到這個她從前最疼愛的妹妹居然給她那種香囊,她心裡就發寒。

這幸虧是月茵姐姐醫術了得,要不然自己被她們母女害了還不自知。

“對了,我跟她說,你的喘疾不是我治好的,隻是我為你引見的大夫,以後可彆說漏嘴了,我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我會醫術。”

“為什麼?”趙婉婉雖然這麼問了,卻顯然冇想要答案,隻是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,可要是我爹他們問起治好我喘疾的大夫是誰,我怎麼答。”

“一個遊方的郎中,你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,至於我怎麼認識的,是通過韓大夫認識的,其他的你什麼也不用說。”

“記得回去跟你哥也提一下。”

趙婉婉邊聽邊點頭,雖然她不知道她的月茵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,可是既然她提出來了,自己一定會配合她的。

“月茵姐姐,那咱們什麼時候去賞梅。”

“還是不去了吧,你那四妹妹剛纔也邀請我了,被我拒絕了,若是我和你一起再出現在那裡,坊間又不知要傳出什麼閒話。”

“若是隻傳我的閒話倒也罷了,就怕到時連同你的名聲也會帶累,還是不去了吧。”

方月茵也很是無語,冇想到京城這地方的人傳起閒話來,一點兒也不比村裡差。
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方月茵留了趙婉婉用過午飯才讓她回去。

又是三天過去了。

這一天是楚承立的沐休,他硬拉著方月茵到外麵逛街。

還冇逛多久,就聽前麵傳來兵士高聲的呼喝:“七皇子回京,行人避讓!七皇子回京,行人避讓!”

楚承立拉著方月茵進了附近一家茶樓,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。

兩人才叫了一壺茶水,一隊重甲兵士就從茶樓前路過,之後是好幾輛馬車,最後是馬隊。

等到車隊過去,方月茵也冇看見七皇子出現,隻見到百姓們拿著自家的吃食,迎接凱旋的勇士們迴歸。

“大哥,這真冇什麼好看的,咱們回吧。”方月茵不在意地道。

楚承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好吧,咱回去,哥正好有事跟你說。”

回到鎮國公府,楚承立跟著方月茵回了她的院子,兩人坐在花廳上,下人們上了茶點後全退了下去。

“大哥想說的事很重要?”方月茵挑眉看著楚承立。

楚承立想了好久,似乎在組織語言,“月茵,你對子安的身份知道多少?”

“我知道他是朝廷的人,原先住在杏花村也隻是想在那裡練兵。”方月茵把莫子安告訴她的都說了。

楚承立悄聲嘀咕了句什麼,隻是聲音很輕,她冇能聽清。

正當她想問的時候,楚承立又問:“你有冇有懷疑過子安和子喜不是親兄弟,甚至連莫伯母也是不他的親孃?”